今日头条的“金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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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的今日头条一直推崇低调前行,这些年它的战绩显赫,已经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蜕变到了如今估值超 200 亿美元的大公司。而最近,“今日头条签约 300 个知乎大 V”的消息把它又推向了风口浪尖。

300 大 V 被拐走

8 月 29 日下午,一则朋友圈截图让今日头条乍现在人们的视野内,一同作伴的,还有看似受伤颇深的知乎。该爆料称疑似知乎大 V “恶魔奶爸”在知乎上发布微信朋友圈的截图 ,罗振宇甚至转发并评价为“江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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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中恶魔奶爸声称:“今日头条今年一口气签了 300 多个知乎大 V,刚把我也签了,而且是给钱的,年收入比普通白领高。 签完以后所有内容不可以再发知乎 。优质的内容创作者被抢完了,所以知乎的质量每况愈下。”

随后, 知乎则表示早就得知此事 ,发布声明暗讽头条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是无法量产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并宣称“不盲目追逐流量、不使用肤浅的手段拔苗助长”。

在众人惊呼声中,今日头条旗下悟空问答迅速否认并回应称:“ 悟空问答的签约答主不止 300 人,但从 未禁止任何人在其他平台发布内容 。 现金是对知识分享的奖励,予人玫瑰者,手里不应只有余香。”

对此,记者向今日头条 PR 人员询问是否禁止签约作者在知乎或者其他平台发布内容的情况时,对方却表示要视头条运营人员的具体签约内容而定,并没有否认禁止签约作者在其他平台发布内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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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有消息透露,今日头条签走这些大 V 的价格是一年 20 万,高于知乎每月向这些大 V 支付的几千到一万元不等的报酬,在外界看来,大 V 签约头条似乎是因为高额的报酬。恶魔奶爸回应道,自己与头条签了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

有消息人士透露,今日头条此次与大 V 的签约合同为期 3 年,此次开出的最高条件为 500 元一篇,单月的文章数量上限为 20 篇。也就是说这些大 V 的待遇是每月封顶 1 万元。除此之外,还有单篇 300 元和 100 元的价码,对应的金额是每月 6000 元和 3000 元。折算下来,报酬分别是 12 万、7.2 万和 3.6 万,与一年 20 万差距蛮大。

8 月 30 日,恶魔奶爸在其公众号发文回应称,自己确实与今日头条签约,为了表示庆祝就在朋友圈发了这段话,“不知道被哪个手欠的给截了图 ”,经过各种转发、酝酿,最终闹得沸沸扬扬。

恶魔奶爸在文章中提到,除了今日头条,还开通了有道问答、分答和微博问答,自己作为英语老师和职业发展导师,接触流量较大的平台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还表示,精华内容“基本都放在公众号”,选择今日头条不仅是稿费的原因,更在于“它给我提供了一个接触普通英语学习者的入口。”

悟空问答在 30 日当天通过微头条、微信、微博发布了一组 6 幅、以社区知名答主为主角的系列海报。次日, 悟空问答在微信公众号发文称 ,“有故事、有见识的人当然不止 300 个,甚至不止 3000、30000 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见识。因此,我们才想创造一个更开放、更平等、更多元的问答社区。”这不免让人心生疑惑,难道悟空问答会将手伸向其他社区?

从悟空问答的前世今生,看今日头条的产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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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问答的前身是头条问答,起初其只是附着于今日头条上的一个板块,利用个性化推荐呈现给用户各种问题。随着知识付费领域在过去一年时间的崛起,拥有巨大流量的今日头条入局问答领域。截止今年 3 月,头条问答的总用户量超过 5000 万,日均提问量超过 1 万,日均回答量达 10 万,日均阅读量约 1.5 亿。

6 月 26 日,悟空问答保留了在今日头条原有功能的基础上,正式成为了一款独立产品,在 App Store 和安卓各大应用市场上线“悟空问答”App,以及域名为 wukong.com 官方网站。

悟空问答的产品模式和西瓜视频类似,起初作为今日头条某一板块,凭借头条的“温床”,随着内容维度的丰富以及用户达到一定规模,最终延续着个性化推荐的基因,打造为独立的 App。再加上近期火爆的抖音和刚刚签约 MC 天佑的火山小视频,其产品线已经从最初的今日头条和内涵段子,扩展至资讯、短视频、直播、知识社区多维度,着力布局除新闻资讯以外的 UGC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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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条被曝 融资 20 亿 后,估值蹿升为 200 亿美元。此外,记者从其员工那里获悉,今日头条最新的 DAU 已经突破 1.2 亿,接近微博的 1.59 亿,而微博在 8 月份发布的上半年报中显示,其市值一度突破了 200 亿美元,二者近乎相同。

在今日头条 App 中,微头条被视作是与微博抗衡的利器,在下方状态栏找到微头条,就可以像发微博那样发表文字、图片以及视频。除了网络大 V 的入驻,在早前,今日头条凭借“明星上头条”邀请明星艺人开通头条号,既为今日头条拉拢粉丝群体,又能够增强微头条的社交属性。今日头条让不同层级的用户,生产出不同圈层的内容,再通过算法,个性化推荐给不同的用户。

用钱收买人头是源缺失自内容资源的焦虑

地铁上、公交上甚至行走在在大街上,撞见今日头条用户的几率颇大,不少用户表示,头条很“魔性”,“刷咨询太容易上瘾”。或许为了迎合受众的使用时长,头条联合中国联通推出了“头条懂我卡”,套餐内包含今日头条 40G 专属流量。在今年 4 月 27 号至 5 月 10 号展开公测,并通过“今日头条”web 端限量发布。

事实上,今日头条作为内容分发平台,在内容上一直来饱受诟病,标题党、低俗、旧闻等等都是用户给其贴上的负面标签。其实,今日头条也做过不少努力,惩治标题党,提高色情暴力的审核标准,甚至发文细则醒目地放置在头条号主页的公告栏中。 toutiao3头条的用户经常会在一些低质虚假文章下留言,说一些类似“头条小编吃屎”的不当言语。面对用户的质疑,尽管头条不止一次对外解释,自己是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并非是媒体,更不是一款纯粹的新闻客户端,因为, 今日头条自身不生产内容, 没有记者,更没有人工编辑

正是如此,头条比谁都清楚,作为信息分发平台,因没有版权造成内容上的空白是极度吃亏的,头条只能选择性的购买版权,剩下的就要托付给用户了。因此,今日头条不惜重金打赏作者,从 2015 年的“千人万元计划”、“新媒体孵化计划”,再到 2016 年 3 月设立 2 亿元人民币的内容创业投资基金,9 月份针对短视频创作者的 10 亿元补贴,通过内容变现的方式吸引更多原创作者生产优质内容,并且作为代表荣誉的金秒奖和金字节奖,向优秀创作者提供了提高知名度的窗口。

张一鸣曾不止一次表示,今日头条始终鼓励用户创作,言下之意,今日头条需要更多的优质内容,来满足“千人千面”的匹配。但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看本质,头条更像是一家出版社或发行商,无数的入驻媒体和自媒体“为其打工”,沦为生产内容的苦工,然后头条每月为这些辛勤劳作的内容创作者发薪水。

推送给用户感兴趣的内容是个性化推荐的本质,这是今日头条的核心竞争力。Uber 前高级副总裁柳甄在去年 10 月加盟今日头条时,张一鸣介绍说,柳甄是为了解决数亿今日头条用户的幸福而来。但《人民日报》的评论文章 《新闻莫被算法“绑架”》 在不点名的前提下,对算法机制提出质疑:是应该坚持内容为王,保持内容的真实、全面、客观、独立,还是仅向读者提供感兴趣的文章,不惜被流量和算法绑架。toutiao2不得不说,以今日头条为首的客户端确实将内容分发做的很精准,使内容生产者契合读者的心理进行创作,也提高了读者阅读效率,但文章指出,沉溺于算法的客户端也给新闻的未来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例如导致客户端的推荐内容单一化,内容创造者功利心加重,以及媒体格局越发狭隘。

眼下,今日头条不断地招兵买马,吸纳各路内容创作者,试图在内容质量上进行优胜劣汰,让基于深度学习的算法机制在优质文章占据高权重。但是,和传统新闻客户端相比,今日头条可能需要用 10 篇甚至 100 篇的不同类型的优质文章才能覆盖日活 1.2 亿的头条用户。未来,在保证内容质量的基础上,用户在今日头条使用时长越久,对头条优质内容数量要求就越高。因此,除非内容创作者的整体水平一跃而起,否则,今日头条提升读者幸福感的目标靠区区收买内容创作者也只是缓兵之计。

就像恶魔奶爸所说,头条只是流量较大的一个平台,“入口其实非常难用,产品体验也很不好,对这个平台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热爱。”他觉得头条向知乎挖墙脚再正常不过,假如恶魔奶爸的想法代表了绝大部分的原创作者,那么,有朝一日“明日头条”向今日头条来挖人时,头条又将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