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4日，新加坡金融科技公司Spenmo正式停止运营。
这家为企业提供费用管理和支付服务的初创公司，曾在2021年9月完成3400万美元A轮融资，并于次年初获得8500万美元B轮融资，投资方包括Insight Partners、Tiger Global等知名机构。
然而，到了2022年，Spenmo便开始通过裁员和削减成本，延长资金可维持运营的时间。三年后，公司最终关闭。
Spenmo的经历，在东南亚创业生态中并非孤例。
一份近期发布的研究追踪了2021年至2023年获得A轮融资的393家东南亚初创公司。结果显示，在2021年至2022年融资热潮期间完成A轮融资的企业中，超过80%至今没有进入B轮。
但研究也发现，约60%的企业没有公开记录的后续融资，而其中大多数仍在运营，部分甚至已经实现盈利。
几年过去，当年获得投资的创业公司，已经走向了不同的发展道路。
融资回暖了，下一轮仍然难拿
2021年，东南亚创投市场迎来融资高峰，初创企业全年融资总额超过200亿美元。彼时，电商、金融科技、物流和在线消费等行业吸引了大量资本。许多企业通过融资迅速扩大团队、争夺用户，并将业务拓展至更多国家。
但随着全球融资环境变化，这种扩张方式逐渐面临压力。2025年，东南亚初创企业融资额约为54亿美元，只有2021年高峰时期的四分之一左右。
资本收紧后，已经获得A轮融资的企业面临新的问题：原本准备依靠下一轮融资支持的扩张计划，可能需要用现有资金维持更长时间。
而今年以来的融资回暖，也没有明显改变这一局面。根据Kickstart Ventures与DealStreetAsia此前联合发布的报告，今年上半年东南亚初创企业获得72.5亿美元股权融资，创2022年上半年以来最高水平。
但其中45亿美元来自新加坡数据中心运营商DayOne的单笔融资。剔除这笔交易，其余216笔融资合计只有27.5亿美元，较去年下半年下降21%。
与此同时，区域股权融资交易数量降至217笔，为至少2018年以来最低水平。A轮融资中位数也从去年下半年的1160万美元降至800万美元。
这些变化表明，尽管东南亚仍在吸引大额投资，但资金更多集中于少数大型项目，许多成长阶段的初创企业仍面临融资压力。
对于已经进入A轮、尚未形成稳定盈利能力的企业，如何利用现有资金继续经营，成为更加现实的问题。
从多国扩张到守住一个市场
Flash Coffee的经历，反映了这种变化。这家成立于2020年的新加坡咖啡连锁品牌，曾依靠风险资本快速扩张，并通过技术、外卖平台和标准化门店进入多个亚洲市场。
高峰时期，Flash Coffee拥有超过200家门店，业务覆盖新加坡、泰国、印尼等多个市场。
但随着经营压力增加，公司开始收缩业务。2023年10月，Flash Coffee关闭全部11家新加坡门店，随后出售泰国业务，并逐渐退出其他市场，将经营重心集中在印尼。
到2024年8月，公司在印尼保留了67家门店。根据当时披露的信息，其中95%的门店已经实现EBITDA层面的盈利，但这并不代表公司整体已经盈利。
收缩经营范围的同时，Flash Coffee也开始调整门店布局与成本结构，进一步提高单店收入。这些改变为它带来了新的融资机会。
2025年4月，Flash Coffee再次获得300万美元融资，用于扩大印尼业务及推广新的门店模式。
从覆盖多个亚洲市场，到集中经营印尼，Flash Coffee仍然在寻求增长，但业务扩张已经更多地取决于现有门店的经营表现。
这也反映了东南亚部分消费类初创企业的发展变化：在融资环境收紧后，企业开始重新评估业务规模，并将成本控制和经营效率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
盈利之后，融资仍然有用
相比通过业务收缩改善经营状况，马来西亚保险科技公司PolicyStreet走出了另一条路径。
PolicyStreet主要通过技术平台，为企业和消费者提供保险服务，并与电商、出行、物流等数字平台合作，将保险产品嵌入日常交易场景。
2023年，公司完成约1530万美元B轮融资，获得马来西亚主权财富基金Khazanah等机构支持。此后，PolicyStreet继续扩大保险承保和分销业务，并在2025年实现超过100万美元利润。
今年4月，公司又完成2100万美元C轮首关融资，由日本Cool Japan Fund领投，现有投资者Altara Ventures和Gobi Partners等参与。公司计划将新资金用于区域扩张、技术升级和拓展合作伙伴。
PolicyStreet的经历说明，即使企业已经实现盈利，外部融资仍然可以成为支持业务扩张的重要手段。
不过，与早期依靠市场潜力和增长预期吸引投资相比，企业已有的收入、盈利表现和商业模式，正在为后续融资提供更具体的依据。
而对于那些没有进入下一轮融资的创业公司，改善现金流、控制成本，甚至调整业务方向，也可能成为维持经营的选择。
结语
尽管融资市场已经走出低谷，东南亚初创企业获得后续资本的难度仍然较高。
对于仍在经营的这批公司，接下来更值得观察的，是它们能否重新获得增长，以及早期投资者最终将通过何种方式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