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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本周起,动点科技特别推出「女性创始人」系列报道。值得一提的是,她们都入围了 ChinaBang Awards 2016「年度女性创始人」。

人都是想呆在自己的舒服区,害怕恐惧的事物/但只是呆在一个人的舒适区而不敢去尝试,将错过很多精彩和挖掘自己潜力的机会。

——贝爷

阳光灿烂的正午后,播撒在河面中央折射出的光芒仿佛鱼的鳞片般煜煜生辉,位于上海苏河边上的一幢办公楼里,我见到了丛露露。她是我们今天要接受访问的专访嘉宾,当然如题是一位女性创始人。没顾上吃饭的她一边与我热络一边不好意思得抱歉到,因为刚开工万事需要筹备,所以等会还有个会,希望采访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你还是叫我露露吧!” 在握完手的六十秒里,我似乎产生一种和这位显然正在创业路上忙碌跋涉的她,相识已久可以促膝详谈的莫名亲近感。

说到这份亲和力,可能来自于她天生真诚的笑容和言语,也可能来自她过去在本地生活的第一站大众点评网担任营销主管时,和不同的人打交道总结的自己的方式。露露在大众点评的一年时间里,作为市场营销部门的掌门人为点评带来了一亿五千五的新增用户。这样的成绩和光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觉得是一个里程碑可以就此在功劳簿上順風顺水得干下去,但露露在很短的时间里意外选择了出走,自己另起炉灶开始一个在美容行业的创业项目——俏掌柜,通过为美容院建立更好用的微信 B2C 平台和后台 SAAS 级服务来改造传统美容机构混乱封闭的面貌。

或许这里面有她自己说的 “在大平台呆久之后,会觉得平台的作用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个人的能力相对来说不会那么凸显,还可能会进一步得迷失内心。” 的因素,但在采访结束我发现,这是一个骨子里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独立女性,每一步的不妥协爱折腾,无一例外都是在背后每天反省有没有离自己的当下目标更近一步之后,给到自己的回答。

露露反复在对话中提及的一句是这么说的,“我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我觉得我在每一个时期都踩到了一个很好的时间点,我觉得真的是在每一个时间点都踩到了在那个时间点最好的一个平台让我去发挥。” 露露的意思是,她现在时常会感激三段工作经历带来所有这些收获,无论是从理念上眼界上,还是思维方法上的学到东西,都让她受益终生。

她特别跟我讲了一个在点评经历过的感受最为深刻的 CASE:

当时有一个很火好莱坞的商业片上档了,作为点评当时一个很大的 CASE。为了吸引新用户下载,当时露露牵头市场部门策划了一个一分钱看电影的活动,过程牵扯到了销售运营多个部门同步协调,在近乎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忙到飞起,每天只睡几个小时,白天还要出去打头阵就为了和别家平台硬碰硬得抢夺关于这部大片的那为数不多的市场资源。最后在经历策划协调,和不同的人交涉争吵让步种种考验后,产品上线的当晚大众点评在 Appstore 就冲到了榜单第一名的位置。(编者注:此前的点评虽然有那个腾讯的支持,但是实际上在电影票务方面可能就是二三十名这样的位置)

“当时就所有人都已经沸腾了,真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谈起那个时候的感受,露露依然有点激动,似乎往事仍旧历历在目,实际上从她的职业背景能够发现她跟这么多人协调的经历并不是很多的。所以这个几乎牵扯到了点评所有部门最后得到成功的活动,让她的成就感得以彻底膨胀了一回。

但这些是露露在进点评之前,可能无从感受或者说不太有机会经历的大环境。在大众点评之前,露露其实处于一直在创业团队打拼的经历:一些可能是非常初创的团队,还有一些是成熟型的创业团队。最早的百姓网算是她呆过的那种比较成熟型的创业团队了。在那里,露露从一个职场小白学会了日后工作的能力和看待问题的方式,更重要的是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和想要从事职业的区别。

至于后来在今夜酒店特价(现在被 JD 收购)当时很初级的一个创业团队里,因为其所具有的高灵活度让露露可以放开手脚验证自己的观点,不断得去试错收获成长;相对得来到点评这样的大平台后,让她得以学会适应,慢慢开始把自己看小一点,“实际上我当时会觉得非常异常的难受,因为好像说你被很多东西绑住了,然后你的能量发挥不出来,但当我离开或者是我跳出来再去谈这件事情的时候,我觉得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异常的珍贵。” 露露这么意味深长说道。

还有要特别花费笔墨描述的一点在于,露露不算那种特别典型的女性。这么说的原因在于露露本身是工科出身,会少了些女生比较细腻的那一面;但是有些时候又是属于很享受女生身上很感性的东西,她寻思开一家美容院就是很好的佐证。通过美容院就是和周围一定数量的女性建立的一种联系,这种感情层面的东西,可以让露露特别享受其中。

这种分水岭的界定要从 90% 的女生都有开美容店的想法,但是 99% 的人都开不起来这个概率说起来。和文青都想开咖啡店一样,露露说她不只停留在想想的层面而要做 1%。因为她在做一件事上通常都是从现实主义的角度考虑东西,会算经济模型会更理智的去看更多一点, 而不是仅在理想层面的东西。这点倒是很符合她工科女的本性。所以其实你也可以理解,她是属于那种理性感性一半一半的人 ,她在很多事情上立场和态度,是有着理想上感性和现实中理性的两面派。

但是对于创业,露露的想法一直非常坚定:

“如果这次创业失败了,身边 90% 的创业小伙伴都会说再次创业。因为这 15 个月的创业经历对于我的成长速度是人生前所未有的,就相当于一门修炼 3 年的课时压缩到了一年的长度里,虽然会很痛,但是会很爽,感觉就像过山车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创业很痛苦但很多人会继续这条路。”

露露觉得年轻人应该有一段创业的经历,无论你的未来是否与此相关。露露现在流露的很多对于家庭生活的心得,思维逻辑就是在创业这堂课上学到的。“比如你怎么对待你的员工?给你的员工提供一个更佳舒适的条件才能让他抵御住诱惑,对你老公和你长相厮守其实这是一样的道理。” 露露无不得意的给我一一分析。

老公也是你的用户。用户永远是对的?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要和他拉到一个纬度上才能互相理解,如果家庭的两个人不能站在同一个维度之上,那么一定会不和谐。要去理解那个人!

话语间显然洋溢着她对自己的婚姻生活和事业十足的成就感和满足感。露露在谈话中透露出她对于生活更多的期待,她觉得工作已经是她精彩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趁着能折腾的时间就要尽量去折腾,她甚至还跟我预想起了四十岁以后的生活,她自己能有两家美发店,然后就开始环游世界。

“我觉得,我觉得我不会一直工作下去的。我经常跟朋友说,我说我一定不会一直工作下去的。朋友都说就你这性格,一个礼拜不工作你就要崩溃。我说不会的,我说,我到 40 岁就退休! 联想起开头贝尔的那句,也是我在文中提过的露露奉为人生信念的一句话——人如果永远呆在自己的舒服区,是不可能成长的。

想来那时候或许她又会去折腾点别的啥,我们也不会意外吧。

知性版的丛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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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附录采访全文:

动点科技:为什么会选择从一个大平台的一个营销负责人,转换到现在一个创业者的角色?

露露: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从两个方面去看。一方面是每个创业者,其实他内心可能都会有内心追求的东西。就是闲不下来,那种可能你一眼就能望到了的生活会觉得特别的无聊。我是一个就是比较喜欢折腾,希望天天有新鲜感的那种人,那比如说任何在大公司也好,会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从人的性格上已经决定了,我肯定不会是每天朝九晚五五,然后每天去做很重复的工作的这样的人。
另外是希望自己活得不一样,其实我是不大会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的那种人。对我来说,这是一件事。我希望我的生活精彩,我也就希望我的工作会精彩。人生挺短的,那能让你折腾的时间其实更短,到某一个年纪的时候就觉得说,唉呀,算了,不要折腾了,就这样吧。但我希望是说在我能折腾的时间里,就趁着激情还在对,尽量得去折腾。

动点科技:您过去在大众点评这样成绩,在我看来已经是非常出色的,现在现在后不后悔,说不定留在那有更多更好发展?
露露: 为什么会离开 DP 的这件事情。其实说你当时进去的时候,你想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对于一个人,或者是说平台的力量太大了,个人的力量就会变得渺小一些。做得久了,很多人会迷失,他会说,你看我多厉害,我一年获取了一亿五千万万用户。但实际上你要很清楚的知道,这一五千万用户里面有多少是因为你的关系?而又有多少是因为这个平台本身。那慢慢的话,平台的作用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个人的能力相对来说不会那么的凸显出来吧,还可能会进一步得迷失内心。

另一方面,因为我还是希望说自己能有另外一个层面的提高,内心会有一个小声音告诉说:自己想要那个东西什么时候去实现啊?是不是该去实现了!

我是比较在意体验的人,一些事情的成功与失败,我并不是那么在意的。我想把快乐或者痛苦能体验的都给体验一遍,所以到现在我从来不后悔说离开点评这么大平台以后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其实我觉得很多人放放弃不了大平台,可能还是因为太在意那个光环和那个荣耀了吧。好在,我其实是完全不 care 光环和荣耀的人。

动点科技:刚创业的时候,从领导这么大一个部门的位置上到一个白手起家的团队里会有什么感觉?

露露:其实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刚创业出来的时候,就是挺无知的一个状态,就是你也不理解什么是创业,你不理解怎么去组建一个团队,但那个时候我觉得最好的是我认为在一个最好的状态,这种状态有可能是无知,有可能是大胆,有可能是无畏,但那个是我最好的一个状态。

而那个时候如果不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你还会再一个最好的状态,那个状态就是每天你早上醒来,你都会觉得说。唉,我想去撞一下南墙,我知道会疼,是非常艰难的度过一段岁月,但是我会对他有无限的憧憬,就其实这就是一种体验吧。

我现在是 15 个月的创业经历了。从自己的感觉来说,非常得苦。但这端时光对于我的成长速度是人生前所未有的。这相当于修炼一门课程,本身是三年的课压缩到一年的时间长度里,对于体力精神力的加倍考验也让收获成倍增加。这种痛但是爽快的感觉,就像过山车一样。像我一样角色转换,如果你是和我一样想折腾点啥实现内心的呼唤,我觉得尽早应该跳出来试一试,真的能够体会到这些东西。

动点科技:接下来聊一聊,您在大众点评就是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些事情的。比如说成功的,或者刚进去受到一些小挫折?

露露:有的,印象很深刻比如说我原来在百姓网今日酒店特价的时候,都是有一点不太会循规蹈矩的人,不能去顺从些我不认同的事儿。但实际上你来到了一个大公司,会有一定它的流程在,比如说你跟不同部门的合作,相当于你作为一个零件,啪的被扔到了一个机器里面去。你不能因为你旁边那齿轮怎么转得慢,或者那个齿轮怎么长那么丑,而去阻碍了这个机器的运作,要学会的就是适应的过程。
我当时觉得说,虽然你在一个不舒适的区域,没有跟这么多部门去协调的经验,但是你会能够克服掉,最后让这个事情成功能给你带来的收获,影响就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深远!

你在一个自己舒适的地方呆着,其实你会过,过得很舒服对吧?但是舒服的代价是,你永远看不到你自己去的那块短板是什么。(这段话,读者可能会觉得熟悉。在开头引言部分克里斯蒂安贝尔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观点。)所以可能别人会觉得说创业的人,这群人都是一群找自虐的人。其实他为什么会自愿?我后来反思的结果,其实就是你一定要在自己的一个不舒服的地方打一仗,你才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舒服,是不是我有哪一方面的知识是缺失的,你永远待在舒适区,其实人是不可能成长的。

动点科技: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就喜欢上营销这行的吗?
露露:我是学自动控制的,我当时选择工作的时候,就是和每个刚毕业的人在选择工作的时候都会有的差不多困惑——就是我喜欢我的专业但是没有办法作为职业。包括我现在有的时候,在工作当中我会突然想到——天哪,这个不是跟我以前大学学的一个自动控制理论,是一样的概念吗?

比如说你需要有一个 mvp,你需要有迭代。你会发现你收到一个反馈,然后你再把反馈扔到前面做输出你的输出,加上你的反馈厄输入,加上你的反馈有一个输出。以下省略一万字…..

然后我是属于很喜欢我的专业,我觉得我的专业特好玩,但是它不能作为的职业那种,我当时就很简单的想天哪,我要做这事情,我做 20 年我愿意吗?

只有时间能帮你分辨出这种区别,比如说你刚做一个东西,每个人都会对一个没见过好玩的东西有新鲜感嘛。但是新鲜感是不能长久的。很明显的就是在工作里时间一长,你的新鲜感会退;还有一点,就是遇到困难的时候你会退。这两点,基本上决定了它会是新鲜感,还是你长久的一个喜好。

那为什么选市场营销?其实我很感谢百姓网这家公司,(并非植入软广哦)就是因为这家公司可以给你去选择你想做什么。

比如说我先选的市场,我做了 3 个月觉得 ok,到了一个可能比较基础的阶段,我想去尝试做产品。我在百姓网的两年半时间,除了没写过代码,别的都做过,有一些可能是一个月坐下来,我觉得不对劲可能就换了。到最后实际上你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你最喜欢的那个东西,一定不是只是图一个好玩!新鲜感很跟真正的喜欢是有差别的。

动点科技:对美业这个特殊行业大量接触到女性群体的营销,有什么心得可以分享?
露露:中国女性他需要有一个口子去倾诉,而这个口子一定是她觉得跟你说是无害的,就是我什么都肯你讲,但是我不担心你会跟别人讲。比如说美容师相对都比较会 BB,40 岁的人或者是 35 岁的人,他为什么会跟这些小姑娘去说心里的东西呢?

其实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卸下的感觉。很多美容院老板跟他们的一些客户关系都非常的好,我们都知道美容院办卡,美容院强搞推销,所有的价格是不合理的。那请问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去?说到底,花钱其实是为了买这个服务。我原来刚进这行业的时候,我也会是从纯理性的角度看这个事。现在反而感性会大于理性,你要感性的去理解一件事情——我就是想要花点钱买买,这是需求啊,有的时候精神的需求比外部物理世界的需求更难满足的。

动点科技:很多人会给女性创业者特别打上一个标签,你觉得性别会成为阻碍创业道路的劣势吗?
露露:我认为女性创业不存在什么劣势,我从来不会去过多在乎一个因素的影响。当显而易见的原因存在的时候,往往不是答案的本质。特别是很多的劣势和悲观因素,其实往往只是你说服自己的一个安慰剂——xx 不顺利,就因为你是一个女的!其实这都只是给到自己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