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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克家曾为纪念鲁迅作诗说 “有的人活着, 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 他还活着。” 如今前半句用在飞信身上恰好合适。

中国移动发布了一则公告:“由于业务调整,短信转飞信业务将于 2016 年 6 月 30 日下线,届时终止提供服务。” 这则公告被很多人理解为中国移动彻底宣判了飞信的死刑。不过中国移动在昨天辟谣称飞信运营正常,关于停止 服务一说严重失实。他们只是下线了短信转飞信业务,这个业务是指用户登录飞信 PC 客户端并保持在线时,可以通过客户端在线接收、回复他人发送来的短信。业务暂停后,除非交流双方同时在线飞信客户端,否则无法使用客户端免费发短信。

不过对于用户来说,到底是关闭某项功能还是彻底停止服务,恐怕已经不重要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没有听到关于这款产品的任何消息。

在发展最鼎盛的时期,飞信的注册用户接近 5 亿,活跃用户数也有 9000 万。但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与微信的诞生,飞信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2015 年 4 月,曾有媒体报道,手机飞信人均业务量从 2014 年 12 月的 42 条下降至 29 条,零消息量用户从 55% 增长至 83%——这其实跟死了也差不多。

飞信的诞生可为踩准了最好的时间——在 2007 年,人们使用的聊天工具好像除了 qq 就是短信。不过在一个智能手机覆盖率并不高的年代,用 qq 找人并不是特别靠谱。短信虽然方便,但一毛钱一条,最多发七十个字实在有点贵——尤其是对热恋中的情侣来说。

因此在当时,飞信的出现无疑是一场革命,人们发现彼此还可以在各自的电脑上聊天,还可以通过飞信电脑客户端直接把信息发到对方的手机上,甚至还可以用网络进行聊天,不用花短信费。虽然飞信免不了有各种各样的小瑕疵,但在那个不怎么重视用户体验的时代,这种免费的玩意儿在一夜之间主流。

不过后来的故事我们再清楚不过,微信的出现瞬间把飞信打的丢盔弃甲,顺便还把短信一起弄死了。

如今在回过头看,要是说微信没有对飞信进行过任何参考,估计都没人会相信——当时的飞信涵盖了很多微信的重要功能。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飞信其实也有企业版,企业版飞信面向企业客户的综合通信服务,融合了语音、GPRS、文字、短信、彩信、手机邮箱等多种通信方式,实现企业内部网、互联网、移动网间无缝的综合通信服务——这恰恰是如今众多企业 IM 工具的产品理念,即企业通讯与个人通讯的完美融合。

另外,飞信还有一个校园版,这是强化校园组织应用和信息化管理,通过消息、短信、语音、邮箱等多种方式实现互联网、移动网间的无缝互通,打造 “为你而创” 的校园综合通信服务平台。

也就是说,在差不多十年前,就有了一个涵盖个人、企业和校园的移动互联网产品。很多人感叹如果飞信在当时好好做,也许就没有微信什么事了,那它怎么就死了呢?

在一开始,飞信就将中国联通和中国电信的用户排除在外,如果用户给非移动用户发送信息,也要收取一毛钱的费用,如果用短信回复朋友的飞信信息,也要收取一毛钱的费用,如果给非飞信好友发送信息,也要收取一毛钱的费用……如果以现在互联网产品的理念来看,与手机号的绑定本是飞信的巨大优势,但一直到了 2012 年,飞信菜开通了其他运营商号码的注册,可惜那时大家都去注册微信了。

而更深层的因素在于,恐怕中国移动在内心深处并不想让飞信成功——在当时,短信资费在几大运营商的收入里占据着相当比重,倘若飞信获得成功,势必会对中国移动自身的短信业务造成影响。显然,中国移动内部的种种争执与斗争使得飞信得不到应有的支持,而在等级森严的国企体制下,这个大型集团也很难做出贴近市场需求的产品。当用户体验更好的微信出现后,用户们就会用脚投票。

除了大公司病,中国移动还是太想赚钱了,这使得拥有 “最广泛用户基础” 和 “最早的风口” 的飞信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事实上,在微信诞生之初,它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 qq 的发展,但 qq 依然为微信最初的用户转化立下了汗马功劳——一个能为了未来革自己的命,一个怕利润下滑丢了乌纱帽,飞信的结局并不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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