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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酷酷的高科技世界里,性别歧视就显得很不酷了,因此很少公开。但稍微尝试一下,你很快就会在世界各地的初创公司枢纽中发现性别歧视的踪迹,不管是旧金山湾区、班加罗尔还是北京。在涉及高科技行业中的女性时,这一问题似乎没有国界,不管她们是在美国、中国还是印度,她们都面临相同的问题。我们一起来看科技博客 Tech In Asia 对此问题的综述:

让我们从印度开始讲述她们的故事

机器人和人工智能基金会(RAIF)联合创始人兼总裁 Sukriti Vadula 在回忆自己走进 Simple Labs 的情景时不禁笑了起来,当时她还是一名工科学生,希望能在这家金奈的机器人公司中找到一份兼职工作。她想学习有关嵌入式系统的一切,并让自己的家实现自动化。她认识 Simple Labs 的老板,而对方也知道她对这一学科的兴趣。

“但他还是持怀疑态度。他怀疑女生是不是能在大学毕业后每天都来上班,从下午 6 点工作到晚上 9 点,然后在快到 10 点时回家 “,她解释说。

Vadula 是第一个找他要求一份工作的女生。他以为她在这个全部由男性组成,专注硬件技术的办公空间里呆不了三天。但她做到了。事实上,Vadula 继续与他们合作,毕业后还一起合作了几年,是 “该团队中唯一的女性”。现在,作为 RAIF 的机器人布道师,她造访女子学校和大学,兜售这一主题。

刺绣给女孩,电子设备给男孩。这是印度学校课外活动的常态。很少有女孩敢对此表示不满,更不敢去摆弄电子设备。社会调节甚至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即使是受过教育的父母也倾向于女儿们学习医学、人文和商业,而不是工程。造成这一情况的部分原因是,工程师的原型是一个反社会的男性。性别的刻板印象始于家庭,在学校继续,然后延续到工作场所中。所以女性在工科院校只占很小比例,成为高科技工作场所中的珍稀物种也就不足为奇了。而这一切都罔顾了女孩在每一个印度邦的中学考试中都大幅超过男孩这一事实,即使在欠发达的地区也是如此。

少数涉足高科技就业市场的印度女性也会从一开始就面临不舒服的情况,直到她们习惯不再注意这些为止。在工作面试时,高科技行业公司通常会问女性的感情状态。结婚了吗?打算结婚吗?有男朋友吗?即使拥有顶尖大学的学位,女性面试者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一位印度国防研究与发展组织的雷达科学家讲述了她的经历。

“我是印度理工学院的尖子生。我了解自己行业的技术,享受与技术打交道,并能愉快地解决任何技术难题。但这些私人问题总是让我愤怒。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最终我觉得自己必须成为女性主义者,因为我总是会碰到有人问我的感情状态。现在,随着人们尊重我的工作,我已经无视这些性别歧视了 “,她表示道。她要求我们不透露她的身份,因为她在一家政府组织工作。

形势很严峻,但你也许会说,印度的情况并不能代表全世界。毕竟,印度在很多方面与更发达的国家相比,从生活水平到基本卫生设施,都需要追赶。但是在涉及科技领域的性别歧视问题时,似乎印度与世界其他地区齐平,没有哪个地方接近于无视性别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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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微妙的性别歧视

询问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问他认为在工作中是否需要两性平等,他肯定会赞同。但现实是另一回事。

每一个桑德伯格和玛丽莎·梅耶尔的背后,都有无数女性不能在工作中获得应得的尊重。即使在美国,女性一直以来也很难在高科技领域获得有权力和影响力的职位。否则为什么你看到的女性创业者这么少呢?即便是这少数女性创业者也讨厌强加在她们头衔前面的性别前缀。ZipDial 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瓦格纳·瓦莱丽 (Valerie Wagoner) 就说:“不要叫我女性创始人。”

当然,她有自己的观点。有人说 “男性首席执行官” 或 “男性技术人员” 吗?那么你怎么能说领导公司的女性是女性创始人呢?

近日,我们 Tech in Asia 采访了 GrabTaxi 菲律宾的总经理助理娜塔莎·包蒂斯塔 (Natasha Bautista)。她之前曾是一名模特。之前一篇有关有魅力的女性如何在高科技领域生活的文章在 Twitter 上引起了有趣的讨论。我们的作者曾问包蒂斯塔,“你有没有故意在商业世界里运用你的魅力?” 她回答说:

很难为情…… 我可以说我从未故意运用自己的吸引力来获利,但我的同事 “帮” 了我很多次来完成交易。只要它仍然是专业的,而且能完成任务,我就不介意。

广告一直用漂亮的面孔来销售,我曾经工作过的媒体组织也使用类似的战术。Tech in Asia 并不如此,因为我们有一个多元化的团队,不仅是性别,而且在种族和民族上也多元化。

然而,问题是不管男性多有魅力,他都不太可能面临类似的问题。“有魅力的男人以及他们在高科技行业的优势” ,我们见过这样标题的文章吗?

如今,随着更严格的性别法律的推出,对多元化的讨论增多,以及强调政治正确,初创公司枢纽的性别歧视也很少明确显露了。但微妙的性别歧视仍然无处不在,而往往肇事者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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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俱乐部

最近麻省理工学院一份对创业者的研究发现,在高科技行业中,获得风险投资的初创公司中只有不到 7% 的创始人是女性。这份研究补充道:

相比起由女创业者做的项目介绍,投资者更喜欢由男性创业者做的项目介绍,即使介绍的内容相同。有吸引力的男性格外有说服力,而身体的吸引力在女性创业者中并不重要。

在 LinkedIn 上的一篇文章中,斯坦福大学 Arthur and Toni Rembe Rock Center 企业治理研究员维韦克·瓦德瓦 (Vivek Wadhwa) 写道:

我曾经以为硅谷是完美的精英,直到我搬到那里。硅谷有一个强大的男孩俱乐部,为傲慢的年轻男性提供阿谀奉承、资金和技术支持,这点让我很惊讶。

他认为,印度高科技公司有一项优势,选择 IT 教育的女生数量节节攀升。女性占到入门者的 38%到 40%。但印度公司的董事会和其他地方一样倾斜。

“大部分上市印度公司(1462 家公司中有 922 家)的董事会中没有女性。女性只占到印度不到 5% 的董事会席位,而美国是 17%。印度 IT 公司的管理问题更大。研究 Infosys、Wipro,TCS、Tech Mahindra 等公司的管理团队,你很难在其中找到任女性”,他指出。

根据前不久公布的一份行业报告,印度高科技劳动力中只有 30%是女性​​,而在薪酬上,她们在类似职位上的收入要比男性少约 29%。男性每小时的收入平均是 6 美元,而女性每小时的收入平均是 4 美元。

只有约 36%的印度高科技女性晋升到了管理职位,而男性则有 52%。全球智库创新人才中心 (Center for Talent Innovation) 的一份研究发现,科学、工程和技术(SET)领域的大部分高层(美国 31%,中国 51%,印度 57%)认为,女性永远也无法获得顶级职位,无论她有多能干。

日本的情况要糟糕得多。世界经济论坛评定 136 个国家中有 105 个国家是两性平等。平均而言,女性赚的钱只超过男性收入的一半多点。目前,只有 9%的立法者、高级官员和管理人员是女性。如果你认为这样不好,看看这一事实:女性只占公司董事会成员的 2%,不到 1% 的执行委员会成员是女性。

数字会说话

思考这一点:技术工作中男性与女性比是 3 比 1,即便在员工多样性上排名最高的公司都是如此。比如在科技领域发起多样性活动的谷歌,其员工总数中只有大约 30%是女性。拥有 5400 名员工的 LinkedIn 有 61%的员工为男性。Facebook 的技术团队有 85% 的成员是男性,而其总员工数中有 69% 为男性。Twitter 的技术团队中男性占 90%,总员工数中有 70% 为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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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在一篇博客文章中透露了其员工性别数字:

我们是第一家承认自己离目标还很远的公司,对问题的严重程度毫不掩饰是解决方案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称,美国计算机科学学位持有人中只有 18%是女性。这也是谷歌援引其倾斜的劳动力数字的原因之一。自 2010 年以来,谷歌已经向其他组织投入超过 4000 万美元,努力让女性获得计算机科学教育。它发起了 Made with Code 项目,并向通过 #40Forward 誓言提高社区中女性创业者数目的 40 家初创公司加速器和孵化器捐赠了 100 万美元。

LinkedIn、Facebook 和 Twitter 也在参与和支持科技行业中的女性。LinkedIn 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女性黑客松 DevelopHer,并与专注于计算领域女性的 Anita Borg Institute 等组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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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也在与 Anita Borg Institute 以及全美妇女和信息技术中心合作。Facebook 也支持 Girls Who Code 等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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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tter 有许多员工主导的附属团体如 WomEng、SWAT 、TwUX、Blackbird、TwitterOpen 和 Alas 等。

其他公司现在也承认,虽然他们正在用技术改变世界,但情况对于女性而言并不是很好。

即使在印度,初创企业、加速器和产业团体也开始着手解决这一问题。Nasscom 与谷歌一道运营着一个 Girls in Tech 项目,微软推出了一个名为 Codess 的计划,还有面向女性的黑客松。

高科技的女生们,反击吧!

然而,要粉碎玻璃天花板要做得更多。

上个月,一群在不同的高科技公司工作的女性 Divya Manian、Sara J Chipps、Jessica Dillon、Kat Li、Sabrina Majeed、Ellen Chisa、Joanne McNeil、Jennifer Brook 和 Angeline Fabbro 一起谈到了她们在工作中遇到的性别歧视。

当谈到技术话题和进行技术演示时,我们经常被问道 “你自己写代码吗?” 这样的问题,尽管我们刚刚还就写代码发表了演讲。我们也在这样的会议和网上受到骚扰,关于我们的性别、相貌和技术专长。如果我们是活动策划或行政助理,人们经常会问这些问题。我们经常会收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邮件,发邮件的男性会形容我们会是多么完美的妻子,以及我们应该期待如何被征服。有时也有愤怒的电子邮件威胁我们离开这个行业。

她们发表了一份科技时代的女权主义宣言。宣言中写道:

我们最希望的人们阅读和理解被千刀万剐的感觉,然后理解为什么我们对高科技行业感到悲伤和愤怒。我们也希望你能明白,还有更多事情需要做。

她们还列出了众多值得鼓励的多样性努力,要求读者们志愿花时间和精力去帮助,而不是仅仅在口头上对性别问题发表看法。

Meebo 联合创始人 Elaine Wherry 表示,需要我们来继续之前抗争的女性的辛勤工作,并用多一点时间和决心来书写最后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