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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三年前,Adobe 还可以说是图形设计领域唯一的王者。在盗版比较泛滥,用户不怎么对软件价格敏感的中国更是如此。所有有志于从事设计行业,或者有设计需求的人,或者哪怕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投上任何一份简历,你都必须 “熟练操作 Photoshop、Illustrator 等系列软件”,就好像你必须熟练操作同样是付费商业软件,且同样价格不菲的微软 Office 一样。

现在,在全国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创业公司当中,你会发现跟 Adobe 家软件捆绑起来的要求越来越少。更多的从事界面和交互设计的人,开始选用 Adobe 之外的软件来实现自己的目的。你会发现很多界面和插图同样精美,但是如果应用不熟练,只能使用一些基础预设来创作的话,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 Adobe 系和其他同类产品输出成品之间的区别。

在这两年之前,Adobe 家各种产品的替代品是非常少,功能也极其简陋的,比如说在 Linux 平台大名鼎鼎的替代 PhotoShop 的 GIMP,就只能说勉强的把那些功能按钮加到界面里面,能用而已。具体做出来的效果却无论如何不能让人满意。而且 PhotoShop 丰富的滤镜资源,也没有充分的在替代品上被开发出来。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新型替代品都做得非常到位,可以说,一看就知道是凝聚了交互设计师们在心底埋藏多年的怨念。开发商打算用不要花那么多钱购买授权的产品,实现跟高级产品一模一样的效果。而现在的替代品,总算是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了。所以,才出现了设计师们从 Adobe 大规模叛逃的现象。

具体说,都是什么替代品呢?Medium 上有文章(题图引用于此)大致总结了一下:

PhotoShop:Pixelmator,Affinity Photo
Illustrator:Sketch,Affinity Designer,DrawIt
Flash:Origami

如果你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乱七八糟的软件,那就对了。因为这些软件全都是完全在 Mac 平台上开发和应用的,跟 Windows 毫无半点关系。其收费和商业化也是通过苹果应用商店完成的,而 Mac 应用商店开通至今也就是几年光景而已。

现今的世道已经和几年前大不一样。很多中国学生接触平面设计和工业设计,依然是通过学校机房的电脑,在这些电脑上使用盗版 Adobe 产品培养技能,并且把它写到简历里面。当他们再次打开自己家里给配的笔记本,就发现如果不用苹果,他们什么都干不成。

原本在几年前,人们选择苹果只是因为它具有一个完善的颜色管理体系——Adobe 全系列都拥有 Mac 和 Windows 两个版本,跨平台使用是没有问题的,但是 Windows 早期版本的颜色管理有问题,在不同应用当中打开同一张照片,色温和色差可能会相差甚远。相比之下,现在这些新型替代品的 Mac 独享,则为选择 Mac 增添了更加实际的依据,大大降低了其中的 “装逼” 意味。

如果用 Mac,你就可以不被捆绑在笨拙且垄断的 Adobe 战车上。曾几何时相对 Windows 被称为封闭王国的 Mac,如今居然变成了自由开放和多元选择的象征,真是风水轮流转!

在正常的商业社会当中,供给永远是由需求来决定的。这些软件都是在海外开发,并且都只运行于 Mac 平台,这是根据美国那些设计师们的实际需求而产生的。在那些地方,设计师们习惯上不用 Windows 电脑,所以他们也不必管在中国有多少人使用 Windows 做设计。而中国人不得不用起他们小时候并不很习惯的 Mac。这个样子的叛逃 Adobe 并不是一个符合中国国情的做法,所以在现实当中仍然有很多人,特别是那些不是创业公司的设计机构,依然在沿用着原来的 PC+全 Adobe 的方法——当然很少有全套正版的。

即使是 Adobe 本身也在向着不以中国人民意志为转移的方向,让我们使用正版化的努力变得越来越困难。软件在全世界是一个价钱,对于中国人来说,汇率折算之后的价格相对工资已经成为天价。看不见摸不着的软件居然比电脑本身贵,是不可理解的。以前尚可以做到买一套软件之后坚持用 20 年,但是现在的授权方式全部改成云端,放弃了过去的单机版软件销售。过去的软件哪怕停止了技术支持也不许你购买。如果每年都要掏钱,隔个四五年时间,就要相当于新买一套软件的钱,对于很多公司来说正版成本是无法承受的。如果想要继续在使用正版的前提下一次性投入,并且使用很长时间,那么可能只能选用上面的那些在 Mac 下的解决方案,从长远来看肯定比使用全套 Adobe 便宜。只是我相信,中国人应该还有 “第三条道路” 可走。

在我看来,最符合中国国情的方法是使用在 Windows 下已经有很高占有率,但是不那么贵的应用。你也可以选用 Adobe 系列的低版本,那些不再受技术支持的版本。虽然也不算是得到合法授权,但是使用停止技术支持的旧版,至少不会损害 Adobe 的商业利益。而且因为新的替代品都使用各自的格式,像之前那样严格的要求格式一致的情况也会变少,旧版本的格式即使和新版不兼容,也可以继续使用。

像一些原型绘制的工作,虽然有 Sketch 这样的专业软件,但是你也可以选用 PowerPoint 或者 WPS 演示来实现,里面的通用控件一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苹果就曾经讲过如何使用 Keynote 制作 iOS 应用的原型图。

并不是所有的领域,都是因为外国人的需求,才开发昂贵商业软件的替代品。最有良心的微软 Office 替代品出现在中国——WPS Office 完美地实现了微软 Office 的界面、格式和基础功能兼容,并且对个人用户免费开放。去国外的留学生和 IT 民工给老外安利的时候,都会收到他们的交口称赞。那么,正像 WPS 可以替代微软 Office,确实也有一定占有率,但 Office 依然坚挺一样,相信 Adobe 系列的地位,并不会因为替代品出现而被撼动。

我最后推荐大家去看 Adobe 的官方纪录片:《The Adobe Illustrator Story》。AI 出来之前,工业设计、平面设计和字体设计师们处于刀耕火种的蛮荒状态,他们必须拿美工刀和马克笔在白纸描绘,把字体排印出来再剪切下小纸条,贴在图像上,墨水在快收工时候打翻了,就得撕了从头重画。

Adobe 能成功是因为它悠久的历史,和对行业真刀真枪的贡献更多竞争可以打破垄断——不一定可以降价,但确实能让更多人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同时推动开源、兼容性强的格式上位。但是,Adobe 将永远在那里,它也永远是追求极致的设计从业者的最终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