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本年度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的公布,日本收获了 19 年来的第 19 个诺贝尔奖。这让日本距 “50 年内拿到 30 个诺贝尔奖” 的目标又近了一些。回顾到日本的创业生态,这里却显得相对安静了许多。

根据调研机构 CBInsight 近日公布的全球独角兽公司数据,全球 390 家独角兽公司中日本仅有 3 家上榜。相比美国的 191 家以及中国的 96 家,这样的反差着实出乎意料。SAMURAI INCUBATE 的执行董事成瀬功一告诉动点科技:“有人说日本的文化和性格不适合创新,我是不赞成这种看法的。” 他表示,日本从上个世纪 70 年代的产业革命以来培育了很多企业家,影响了整个世界的产业革新。这让日本成为了一个稳定且富足的国家。在当今的数字时代没必要再进行创新,因此对初创公司的需求比较低,在国际活跃的创业者也就屈指可数。

成瀬功一,SAMURAI INCUBATE 执行董事,全权负责该企业以中国/美国/以色列/非洲为中心,全球初创企业和日本大企业的协作及开放式创新。

然而,“没必要” 并不等同于 “不需要”。成瀬指出,在当下的数字创新进程,日本没有处在自己所擅长的阶段。“在产业革命中,日本并非在经历从零到一的过程。而是在现有的基础上迅速导入到社会生活中,构筑全球化运营体系,并向全世界扩展。” 在这样的背景下,“创新” 对日本而言显然有了更多的含义。

日本企业的创新之道

成立于 2008 年的 SAMURAI INCUBATE 是日本最大的早期项目孵化与投资企业,在日本东京、中国深圳、以色列特拉维夫、非洲卢旺达等地均设有分支,并在这些地区共计投资了 160 家企业(种子轮为主)。2013 年开始为日本大企业提供创新加速服务,利用其 10 多年的国际投资孵化经验,推进日本大企业与全球初创公司的开放式创新。

同时,SAMURAI INCUBATE 也是日本唯一开展全球联合创新的公司。2019 年,SAMURAI INCUBATE 正式启动推动日本企业全球联合创新的 “SAMURAI OPEN INOVATION PLATFORM”,进一步加强日本与世界的创新与合作。

在成瀬功一看来,到现在为止的日本创新仅仅停留在全球制造企业研发的一部分机能。不过近 3 年来,包含服务业在内的大部分行业的大企业都把创新作为企业战略的一部分,开始进行创新。

“只是,创新还刚开始数年,大企业创新还处在导入期。很多企业都在摸索着必须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就算有组织,也是在企业内组成一个创新事业部,还不是很起眼的部门。最近,做的比较好的企业里,也有了把创新事业与会计和人事同样地提高到公司整体业务水平的公司。今后这种趋势会更加加速。相信不久后,与现有事业的全球运营一样,创新机能也会实现全球配置和优化。”

他认为,这就是现阶段日本对 “创新” 的定义。

从 0 到 1、从 1 到 10、从 10 到 100

日本作为中国一衣带水的邻国,会被很自然地拿来跟中国进行对比。最近 2、3 年以来,日本的大企业的革新也在开始了加速。这种加速却也彰显了具有日本特色的独特进程。成瀬功一表示,中国大企业的优势是通过数字化实现事业转换的速度,而日本大企业的优势则是研究、品质、实操等需要长期积累和细致校对的领域。“换句话说,即日本的优势在于 0-1(研究)和 10-100(社会实装)这两个区间。中国是其间的 1-10(企业化扩展)。”

他继续指出,随着全球科技创新趋势的不断发展,未来日本大企业创新生态领域将会出现两种趋势:

第一是是实现全球社会实装(10-100):日本企业比起自己创立事业,更擅长引进并更深程度,更大范围的扩张事业。并且,日本大企业现有硬件已经铺开全世界,在现有的基础上引进一项技术的社会冲击会非常大。

日本企业将通过开放创新把世界最先进的技术纳入本公司的商务领域,为世界数字化实现的进步将会做出巨大贡献。

第二,深度科技技术的商业化(0-1):日本培养出了许多世界性的研究人员,拥有大量的技术和知识产权。我认为在今后从软件创新到深度科技(DeepTech)的投资转换中,活用日本技术的产品化,商业化将会不断增加。

日本企业创新的 “远景” 与 “行动”

“与其在日本把日本的研究成果埋没掉,还不如将研究成果带到中国进行事业化,然后向世界扩展的合作更有意义。”

从成瀬功一对中日两国大企业创新的优势中,不难发现中国和日本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之中。在他眼中,在日本的研究(0-1),通过中国事业化·扩大(1-10),然后在日本社会实装(10-100)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方式。

“中国的产业发展,因为比日本慢数十年以上,在数字化创新来临时,正好在经济增长期,所以顺利地实现了数字化。然而,日本在数字化开始时处于稳定、衰退期,结构固化,难以发生变化。但是,日本的大企业的历史在世界上也是非常悠久的。虽然不擅长革新,但是擅于稳步累积、不断更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认为中国和日本在擅长领域是互补的良好关系。”

对于这种关系,成瀬表示,要想发生变化,就要有明确的 “远景”,要有初期的赤字觉悟的 “先行投资”,尽管会伴随很多失败的 “行动”。国家构筑 “远景”,加上强有力地驱动 “投资”,同长期积累的民间 “行动” 力量叠加,才能实现着爆炸性的增长。“感觉比起日本,中国举国家之力进行数字化创新改革,产业更迭的速度非常快。”

另一方面,日本对构筑 “远景” 和 “投资” 都相对比较消极。同时,对创新初期的 “行动” 所必需的 “模仿” 和 “失败”,日本的企业和市场都不是很宽容。以二维码的发展为例,在日本,国家严格管制,市场要求也高,敢于冒险投资的投资者也很少。为此,研究成果无法商业化的情况非常多。在这些方面,日本和中国相比还差很多。

再加上日本和中国,比起欧美,物理距离也近,时差也几乎没有。在这个时代,有速度感的合作非常重要,中日合作的潜力非常大。

“与其在日本把日本的研究成果埋没掉,还不如将研究成果带到中国进行事业化,然后向世界扩展的合作更有意义。” 他向动点科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