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战略,导致本应表现更好的硬件项目失败。

在经历了五年硬件迭代后,Xbox 核心粉丝群体逐渐疏远,Xbox Series 市场份额也未能超越 Xbox One 的惨淡成绩。然而,微软却信誓旦旦地表示,他们仍然致力于研发 Xbox 主机。

微软正在研发的下一代产品听起来几乎不像是一台游戏机,而是一款“非常高端、顶级”的 Windows 设备,与发烧级游戏 PC 共同点甚至可能更多,价格也可能与之匹配。无论未来 Xbox 是什么样子,它很可能将不再是那个在过去 24 年里持续挑战(尽管从未真正超越)PlayStation 的主流游戏机品牌。

讽刺的是,就在 Xbox 可能推出其有史以来最佳游戏硬件之际,这版命运却降临到了它头上。或者至少自 2001 年 11 月那款外观丑陋但配置强大的野兽(初代 Xbox)开启了微软游戏机计划以来,情况就是如此。

这个头衔本应属于 Xbox 360,它拥有变革性在线功能,无疑是品牌巅峰之作。但由于散热管理不善导致灾难性故障率,尤其是臭名昭著的“三红“,使其失去了资格。至于命途多舛的 Xbox One,以及它仓促放弃的多媒体机顶盒计划,还是少提为妙。

看到这个,心里只能默念“祝我好运!” 图:维基百科 Droobey

单就主机本身而言,Xbox Series X 和 S 都是非常出色的产品。微软工程师和设计师们兑现了 Xbox One X 中期升级的承诺,可谓面面俱到。这两款主机性能可靠、运行流畅、操作简便;快速恢复功能真正提升了用户体验;手柄也经过精心设计;两款主机运行都非常安静,并且在运行和升级过程中都充分考虑了能效。

Xbox Series X 在性能上几乎与 PS5 不相上下,而且它采用了更小巧、包装更好且线条简洁流畅的机身设计,外观更具吸引力。和 PS5 一样,从纯粹性能角度来看,它最终有些令人失望,既没有几款真正高帧率、4K 游戏,也没有那种让玩家兴奋的次世代震撼感。

但在这一代表现平平的游戏机中,它在几乎所有方面都比竞争对手做得更优雅。对于微软这样一家,在过去二十年里一直追赶索尼在消费电子领域丰富经验的软件公司,这无疑是一场胜利。

Xbox Series S 初衷没问题,但或许只是战略失误。

接着是 Xbox Series S。这款入门级主机历史颇为复杂。但我们可以说,其背后动机展现了远见、诚意,甚至慷慨。微软深知本世代主机价格不会下降——事实上,价格还在上涨——因此,他们推出了一款面向 1080p 显示器、功能简洁的设备,旨在降低入门门槛。Series S 在性能和存储方面确实有所妥协,但你不能责怪微软工程师,他们打造了一款真正经济实惠、简单易用的次世代游戏入门主机,而且机身尺寸与初代 PlayStation 2 相仿,设计也还算精致。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个明智之举;微软并未公开销售数据,但 Series S 的销量似乎至少与其“老大哥”不相上下,在某些市场甚至更胜一筹。但这或许也是战略失误。

开发者们对微软坚持所有 Xbox 游戏都必须同时支持 Series X 和 S 的做法颇有微词。往好了说,这增加了 Xbox 游戏开发的麻烦和成本。一些人还声称,Series S 限制了他们整体发展目标,甚至降低了整体游戏技术上限。往坏了说,这意味着 Xbox 要么迟迟得不到某些游戏,要么根本得不到。2023 年,PlayStation 意外地获得了当年最热门游戏之一《博德之门 3》限时独占权,因为开发商 Larian Studios 无法让游戏在 Series S 上运行。微软不得不紧急调派工程师来帮忙。

与此同时,PS5 销量继续轻松超过 Xbox 两款主机总和,而其售价与 Series X 相当,这表明市场对更便宜替代品需求有限。或许微软的想法过于超前;考虑到下一代主机价格可能更高,人们对价格亲民选择的需求自然会增加。至于 Series S 之后是否还会有人愿意尝试,则是另一个话题了。

如果说 Xbox Series S 是一次战略失误,那么在微软游戏战略宏大漩涡中,它几乎微不足道。早在 2020 年 Xbox Series X 和 S 推出之前,微软就已经在思考超越游戏机范畴的事情了。而且其做法几乎注定了他们对新一代主机的承诺半心半意。

2016 年,微软开始发行与 PC 同步上市的 Xbox 游戏。雄心勃勃的订阅服务 Xbox Game Pass 于 2017 年上线;Xbox 云游戏于 2019 年 11 月推出测试版,比新主机发布早了一年。在此期间,微软试图从 Xbox One 惨败的宣发中恢复过来,Xbox 高管们逢人便强调,他们的目标受众不仅仅是主机玩家,而是所有拥有屏幕的人。

与此同时,那些高管们还在大规模收购游戏工作室。理论上,这应该有助于 Xbox Series X 发展;前任管理层不明智地放弃第一方游戏开发,导致 Xbox One 独占游戏阵容十分单薄,而这本应是一次扭转局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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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由于开发周期不断延长以及微软内部根深蒂固的管理不善,大多数新收购工作室的游戏要么多年后才面世,要么压根就没推出。在 Xbox Series X 发布前收购的最大牌 Bethesda,尴尬地被迫先为 PS5 推出两款限时独占游戏(《死亡循环》和《幽灵线:东京》),才得以推出一款半独占游戏(《星空》)。而当 2023 年《星空》终于到来时,它却有些雷声大雨点小。

就算不考虑监管问题,微软也会继续让《使命召唤》登上 PlayStation。

受疫情期间游戏热潮推动,微软的野心有增无减。新世代主机上市仅一年多,微软就宣布计划收购动视暴雪,并随之获得包括《使命召唤》在内众多全球顶级游戏 IP。这是那种终结主机战争的重磅消息,几十年来一直是狂热粉丝们的梦想。然而,即便这笔高达 687 亿美元的巨额交易确实促成了主机大战终结,但最终受益的却是敌对一方。

为了安抚监管机构,微软不得不承诺在竞争对手平台上发布《使命召唤》。事实上,即便没有监管机构,微软也会这么做。作为一家游戏发行商,微软的规模突然远远超过了其自家平台 Xbox 所能承载之范围。Xbox 在主机市场排名第三,用户群体实在太小,即使对于像微软这样财力雄厚的公司来说,也没有时间投入资金去发展 Xbox 用户群。微软承担了巨额开发成本,必须尽快在所有可用平台上发布游戏,才能最大限度收回销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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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ox 独占游戏就此终结。《极限竞速:地平线 5》堪称本世代最佳 Xbox 第一方游戏,在登陆 PS5 后表现非常好,销量已突破 500 万份。《夺宝奇兵:古老之圈》《战争机器:重装上阵》也登陆了 PS5;《宣誓》也快了,别忘了还有《星空》。我们已经知道,《极限竞速:地平线 6》最终也会来到 PlayStation 平台。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必然。

《极限竞速:地平线 5》是本世代最佳 Xbox 第一方游戏。如今,它已成为 2025 年 PS5 最畅销的游戏之一。

3A 游戏制作成本使得单一平台发行模式难以为继,就连索尼也开始逐步将游戏移植到 PC 平台(有时甚至包括 Xbox)。但微软却丝毫没有尝试挽救其主机业务的颓势。在短短几年内,它就像烫手山芋一样被抛弃了。

如果微软所有游戏最终都会登陆 PlayStation(后者目前仍然拥有一些独占游戏),那么现在购买 Xbox 意义何在?这个问题并不容易回答。

目前唯一还值得一提的 Xbox 主机独占就是 Game Pass,这项订阅服务对微软许多决策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包括收购动视暴雪的交易。与 Netflix 相似,这种为游戏内容提供包罗万象服务的愿景,无论微软高管如何声称并非如此,一直是微软的激进圈地运动,或许是为了迎接云游戏时代到来。它推动了对许多工作室的收购,影响力甚至超过了 Xbox 平台本身。

结果往往看起来非常划算,但仅限于每年玩大量游戏的特定玩家群体。这是个有天花板的市场;每个人都玩电子游戏,但大多数人每年只玩两三个游戏,而不是像看电视和电影那样一部接一部地玩。

Game Pass 一直饱受质疑,它如何才能对微软和开发者都具有经济意义?随着市场天花板临近,恐慌似乎正在蔓延。在价格上涨 50% 之后,Game Pass 性价比究竟如何,以及是否值得为此购买一台 Xbox 主机,都成了问题。更不用说,如果可以,微软肯定会把 Game Pass 也放到 PS5 上。

微软去年夏天关闭了 The Initiative,《完美黑暗》也随之流产。

或许我们可以将微软对主机业务的热情消退追溯到 2014 年,当时微软收购了Mojang和《我的世界》。这是一款无处不在的游戏,一款让独占游戏概念显得愚蠢的游戏,一款本身就是平台的游戏。自那时起,微软一直在追求这种规模。与《我的世界》相比,Xbox 显得渺小——即使在 Xbox 360 时代销量达到 8400 万台的巅峰时期也是如此。

Xbox Series X 和 S 固然是优秀的游戏机,但却处处受到微软自身因素阻碍。五年过去了,我们发现整个 Xbox 项目陷入混沌且危险的境地。玩家们感到被背叛,因为成本不断上涨、项目被取消、工作室被关闭,以及独占游戏从他们手中溜走。与此同时,微软在游戏领域的野心依旧高耸入云,但却背负着不切实际的利润目标

微软在游戏领域的规模空前庞大,但其游戏主机的重要性却从未如此之低。Xbox 品牌涵盖范围越来越广,但意义却越来越小。如果一切都是 Xbox,那么真正 Xbox 主机存在意义是什么?微软也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