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字节跳动收购 Pico 后,又传出腾讯将斥巨资收购 VR 设备新锐黑鲨科技的消息,完成收购或将为腾讯提供元宇宙入口。近期,阿里巴巴领投了 Nreal 的 6000 万美元 C+轮融资,并计划在今年推出用于虚拟会议的 AR 眼镜。

此前,雷鸟创新的首款双目全彩 AR 眼镜让人们真实感受到了元宇宙的逼近,作为元宇宙重要入口的 VR/AR 设备已成为各大科技巨头布局的重点,这些高端设备的代工厂也站上风口赚得盆满钵满。

近日,A 股电子元器件厂商歌尔股份发布 2021 年全年财报:2021 年,歌尔股份全年营收 782.21 亿元,同比增长 35.47%;净利润 42.75 亿元,同比增长 50.09%。歌尔股份在年报中提及,得益于 VR 虚拟现实等智能硬件产品及相关精密零组件产品需求的持续成长,公司营业收入和净利润取得了较为显著的成长,行业地位也得到进一步提升。

智能制造业务突飞猛进

歌尔股份的前身是歌尔声学,早期专注于扬声器、麦克风、蓝牙产品等声学器材。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刚刚兴起的头几年,歌尔顺利完成了业务扩张,收入也大规模增长。

2017 年起,歌尔股份完成了 “零件+成品” 的战略布局,将主营业务划分为精密制造、智能声学整机和智能制造三大板块。其中,精密制造包括微型麦克风、微型扬声器、扬声器模组、天线模组、MEMS 传感器及其他电子元件;智能声学整机包括有线耳机、无线耳机、智能无线耳机、智能音箱产品等;智能制造包括智能家用电子游戏机配件产品、智能可穿戴电子产品、VR/AR、工业自动化产品等。

消费电子进入负增长的 2018 年,大客户苹果还把耳机订单的大头分给了立讯精密,致使歌尔股份当年业绩遭受重创进入负增长。好在次年,歌尔股份就以 TWS(真无线立体声耳机)的超前布局和投产实现了业务重回正轨和业绩逆袭。

之后的 2019 年、2020 年,智能声学整机业务板块都是歌尔股份的第一大业务,在营收中占比分别为 42.17% 和 46.20%。

刚刚过去的 2021 年,智能手机出货量为 13.5 亿部,已基本恢复至疫情前水平。但看得出其增长已明显放缓,较 2020 年的 12.9 亿部仅有 4.65% 的增长。而这一年,VR/AR 头显市场却迎来 2016 年后的再度爆发。相较于 5 年前,VR/AR 从硬件设备、技术水平、内容生态、创作环境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行业生态更加健康,产业基础更为牢固。

IDC 数据显示,2021 年全年全球 AR/VR 头显出货量达 1123 万台,同比增长 92.1%。仅 VR 头显出货量就达 1095 万台,其中 Oculus 份额达到 80%。

相应地,歌尔股份 2021 年的智能硬件收入 328.09 亿元,同比增长 85.87%,增速超过精密零组件智能声学整机,在总营收中占比 41.94%,一跃成为歌尔股份的第一大核心业务。同期精密零组件收入 138.4 亿元,同比增长 13.39%;智能声学整机业务收入 302.97 亿元,同比增长 13.58%。按照这种增长态势,歌尔股份在 2022 年收入有望突破 1000 亿元大关。

元宇宙设备份额遥遥领先

歌尔股份智能硬件业务的高增长反映了两件事:对内,歌尔股份已成为中国本土消费电子品牌创新背后的支撑力量;对外,歌尔股份是全球视角的 VR/AR 制造第一股。

目前,歌尔股份是国内很多消费电子大厂智能硬件产品的主要联合研发伙伴,与大厂之间有很深的工业链方面的合作,即使是自身研发实力很强的大厂,也对歌尔存在较强的依赖。与国外一些消费电子厂商的合作模式不一样的是:在国内,歌尔股份等供应商会和国内品牌商共同参与产品的选型、研发和生产。

此外,歌尔股份还承担了除 HTCVive 之外几乎所有主流 VR/AR 品牌的生产任务,甚至参与了其中的设计并提供光学等核心零部件。在 Facebook 高调转型元宇宙,苹果计划用 10 年时间以 AR 眼镜替代当前的核心产品 iPhone 的背景下,歌尔股份拿下了 VR 龙头 Oculus Quest2 独供大单,更有望进入苹果即将在 2022 年中期的 MR 头显供应链中。

歌尔股份曾公开表示,目前在高端 VR/AR 设备整机代工领域中市占率接近 80%。其包含VR/AR 代工的智能硬件营收在去年三季度就已达到总收入的 40%,更将 All in VR/AR 作为当前最主要的研发方向,歌尔股份名副其实的元宇宙业务占比高的个股

VR/AR 业务之外,歌尔股份和立讯精密都是知名的苹果供应链公司,对苹果依赖很深。2020 年,身为第一大客户的苹果为立讯精密贡献的收入占比为 70%;2021 年,歌尔股份第一大客户的销售额占全年总销售额的 42.49%。

2021 年,苹果 Airpods 销量为 8600 万,同比下滑 11.4%。市场上关于今年 Airpods 出货量的消息也是正负面交织。长期追踪苹果的天风证券分析师郭明琪预计 Airpods 在 2022 年出货量将达到 9000 万部,同比增长约 25%,比市场预期乐观了近 40%;而近几日又有外媒报道称,苹果计划将 2022 年全年 Airpods 的订单量减少 1000 万台以上以去库存。这使得身为 Airpods 第二大代工厂的歌尔股份一度触及跌停。随后,歌尔股份回应称生产经营一切正常,请投资者注意甄别市场传闻。

在供应商同质化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歌尔股份在果链业务中的增长目测不会有太多惊喜。IDC 预计,2022 年全球 VR 头显出货 1573 万台,同比增长 43.6%。随着在全球和本土市占率额第一的客户 Oculus 与 Pico 的相关产品加速迭代,歌尔股份的 VR/AR 代工业务大概率还会有更亮眼的成绩,并有望在未来帮助歌尔股份一步步脱离苹果操纵下的被动地位。

VR 生态:从芯片到内容仍受阻

在 Meta 等国际领先科技公司的业态中,VR 的规模效应正在慢慢显现,经济系统的成形、虚拟物品的出现、Adventure 和 Pico 对于内容和生态的投资、国内头部零售物业的 VR 探索都极大促进了整个 VR 生态的发展。

但眼下在VR/AR方面,除了苹果、微软、高通、AMD、英伟达等几家企业之外,国内的消费电子大厂还缺乏打通从芯片到内容的业态的能力,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弊端,会对 VR/AR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发展形成很大的掣肘。

同时,除了歌尔股份的两三家头部海外客户之外,美国的其他厂商的 VR/AR 设备的芯片表现相当一般。这可能也是国内一些相关的大厂不敢贸然尝试VR 芯片业务的主要原因,这或将成为影响到VR生态发展的一个阻碍

最近,Meta 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人类大脑可处理面部表情,因此,我们设计下一代 Quest 或 VR 头显时,重点方向是面部和眼动追踪,例如基于眼神交流,从而达到超越传统视频会议的效果。” 而这些也只是元宇宙硬件体验中的一些非常基本的功能。

目前国内的众多厂商之中,Pico 正计划加大在芯片、光学器件、传感器等硬件方面的投入,加强感知交互等领域软件研发,发力超高清 VR 内容制作;OPPO 入股了机器视觉芯片开发商,涉及 AR/VR 等多个领域。

智物科技评论创始人明淑亮预测,未来,市场中将出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VR 产业上游的供应商会非常集中,除非有像苹果这样的公司能够快速进入并将产业链培育成熟,否则就目前来看,VR/AR 的发展中,无论芯片、软件、硬件、内容乃至一体化都存在比较大的瓶颈,而这将会是对像歌尔股份这样的公司未来成长中一个比较大的挑战。